珠峰绝顶:海拔8844.43米

2013年5月17日12:29

    “原以为会很激动,现在回想起来,当时非常平静,在如此伟大的自然面前,即使取得了一点点成就,那也太渺小了。”
 

登顶途中:海拔8600-8700米

2013年5月17日7:30

    “山梁上看到日出,云海上面一丝丝红光闪现”
 

珠峰C3营地:海拔8400米

2013年5月16日晚

    “冰雪的颗粒直着往眼睛上射进来,是一针针刺痛的感觉。”
 

珠峰C2营地:海拔7900米

2013年5月16日

    “那高度就等于是你站在飞机的机翼上。”
 

珠峰北坳:海拔7028米

2013年4月24日

    “一位队友出现不适,放弃登顶珠峰计划,含泪撤离。”
 

珠峰前进营地:海拔6500米

2013年4月18日

    “刚到那几天,人整个是蔫的,就像花没浇水一样。”
 

珠峰大本营:海拔5200米

2013年4月8日

    “拍照时屏住呼吸,一口气接不上,好长时间缓不过来。”
 

马来西亚 沙巴神山 海拔4095米

    “这些经历,对于攀登珠峰来说,还只能算是启蒙之旅。”
 

中国台湾 玉山 海拔海拔3997米

 

日本 富士山 海拔3776米

 

西安 太白山 海拔3600米

 
青岛崂山 海拔1132米
 

青岛信号山 海拔98米

    “青岛的红瓦绿树、碧海蓝天。从哪里看最漂亮?山上。”
 

青岛海平面 0海拔

 
 
 

  青岛:海拔0米;

  珠穆朗玛峰:海拔8844.43米。

 

  从碧波万顷的黄海之滨,到白雪皑皑的世界屋脊,中间的落差就是地球的高度。有一个青岛人,想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这个高度,他用了3年的时间去做准备,2013年5月17日,他做到了。

 

  “青岛的景色特点就是红瓦绿树、碧海蓝天。从哪里看最漂亮?山上。”中城联盟秘书长、天泰地产代理董事长戴大为这样开始自己的讲述。小时候,他喜欢从信号山上往下看;后来,崂山不知道登了多少次。再以后,他爱上了登山,从海拔3600米的西安太白山,到海拔3997米的台湾玉山,再到3776米的日本富士山,4095.2米的马来西亚沙巴神山,以及瑞士雪山、新西兰雪山……路,越走越远,山,越登越高。心胸也在这“登高壮观天地间”的旅程之中腾跃升华。

 

  “这些经历,对于攀登珠峰来说,还只能算是启蒙之旅。”他这样说。

 

从“启蒙之旅”到“砺剑之作”

 

  攀登珠峰,是一件类似“登天”的事业,前期准备就需要3年。

 

  2003年5月,万科董事局主席王石登顶珠穆朗玛峰,对国人的影响蛮大的,很多人因此有了登珠峰的梦想。2010年,中城联盟登山探险队正式成立以后,开始了有计划、有目标的登山探险活动,先后攀登了海拔5025米的四姑娘大峰、海拔5276米的四姑娘二峰、海拔6025米的西藏启孜峰、7500米的新疆慕士塔格峰、8200米的西藏卓奥友峰等多座山峰。这些,其实是问鼎珠峰的“砺剑”之作。

 

  无可置疑,想要攀登珠峰,首先是体能的训练。中城联盟登山探险队组建后,万科总裁郁亮作为队长,拿出企业管理的细致与精微,把整个工程进行“切片细分”,缜密安排。从每天5公里的跑步做起,骑单车,跑马拉松,训练量逐步加强。队员们建立了微信群,每天要在群里通报自己跑了多少、练了多少,相互激励,这正是“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”。

 

  体能是登山的第一步。下一步,就是适应高海拔环境。登山队员们开始向海拔5000米以上的高山发起挑战。

 

“高原反应头痛欲裂,一秒钟都睡不着觉”

 

  戴大为介绍,此前在四川攀登海拔5000米以上的四姑娘大峰、二峰的时候,虽然有高原反应,但攀登还是很顺利的,所以有些“轻敌”。2011年,登山队向海拔6025米的启孜峰进军。戴大为说:“那是一次挫折,我对高海拔开始有恐惧感。”

 

  在中城联盟登山探险队,戴大为作为联盟秘书长,是活动的组织者,而且特别喜欢摄影,自己也兴奋,到了营地一边训练一边四处摄影,结果到了海拔5100米的前进营地,出现高山反应,他说当时:“头疼欲裂,晚上一秒钟都睡不着觉,比喝醉了酒还难受。”

 

  高原反应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,但每个人的反应症状不同,出现这种症状,就不能再往前走了。如果继续前进,什么情况都能发生。

 

  戴大为想告诉热爱登山的网友,虽然同是5000多米的海拔,但是西藏登山和四川登山截然不同。四川的四姑娘大峰,从3000米左右海拔开始攀登,一路上植被茂盛,海拔4000米以上尽管植物稀少,但空气潮湿,氧的含量还是挺高的。而西藏的启孜峰植被稀少,空气干燥,对青岛这种“湿润气候下长大的人”来说,挑战还是蛮大的。

 

  那一次,他止步海拔5100米。“很长时间,我的心理海拔也就停留在这个高度。下撤之后,对心理的打击其实是挺大的,特别是我这种对山有梦的人。”戴大为说,因为他登这个山不是为了这个山,而是为了登下面更高的山,最终目标是登珠峰,这只是个训练。训练都止步了,你怎么再往前?

 

  登山队的训练计划是:5000米(四姑娘山)、6000米(启孜峰)、7000米(慕士塔格峰)、8000米(卓奥友峰)、8800米(珠穆朗玛峰),必须循序渐进。现在才到了海拔6000米,戴大为就“折戟沉沙”了。

 

  “虽然受到挫败,其实心里面还是不服输啊,还是继续想去完成这个梦想。”戴大为说。下山之后,他的训练并没有停止,海拔5000米左右的黄河源、长江源高原徒步、双桥沟攀冰训练……而攀登珠峰的计划,也已经进入倒计时。

 

“如果7000米的训练不能去,也许就要放弃登珠峰的梦想了。”

 

  转过年来就是2012年,队长提出,再战启孜峰。

 

  其实登山队的队友们已经登过一次启孜峰了,但是由于几位队友因各种原因当时未能登顶,所以拉着大家集体补课。一来为了高山适应,主要也是为了让几位队友重拾信心。

 

  反思上次失利的原因,其实还是刚开始登高海拔山峰,经验不足,心理准备不够,再就是过早兴奋了。2012年5月重登启孜峰,队员们完全按照训练计划,做好生理的、心理的、装备的各方面准备,尽管登顶当天,天气非常恶劣,风雪大,能见度低,但大家不急不躁,克服重重困难,最终全队成功登顶。

 

  “非常感谢郁亮队长的精心安排,二登启孜峰,对我个人来说,是过了一个心理上的坎。对重新建立信心非常重要。”戴大为说,攀登高海拔山峰,最重要的是过三关:第一是体能,第二是适应高海拔反应,第三是信心,心理要过一个个的坎,树立起信心。“在这以后,我心理上过了海拔6000米这个坎。”

 

  6-7月份的计划是登慕士塔格峰,海拔7546米。戴大为已经到大本营了,但因为工作原因必须回来。山友们跟他开玩笑说:“你还登不登珠峰了?你是奔前程去了,我们是奔山去啦!”

 

  “我回来的路上挺纠结的。如果因为这次7000米的海拔攀登不能去,也许就要放弃登珠峰的梦想了。”

 

  但是,心里面还不舍弃,还在坚持锻炼。“对于我们这群人来说,工作要顾,家庭要顾,人生的梦想也要顾。”

 

  按照计划,9月登海拔8000米的卓奥友峰,戴大为请了一个月的假,放下所有的工作,与队友们在山里待了25天。这段时间按照训练计划,完成了登珠峰前需要的技术训练、体能训练、气候适应等各方面准备。

 

  “到了海拔7000米以上,我才真正感觉到,有许多事情不是人把握的。登顶能否成功,这里面有天气原因,有人为因素,有很多不可抗力,另外心理调适也特别重要。你在雪山顶上往下看的时候,队友还没上来,离你好像很近,但又好像很远,就像一只只小小的蚂蚁一样。人和雪山比较起来,是很渺小很渺小的,你能操纵啥,你能干点啥?”

 

  戴大为不断说,所以高海拔训练,第一练体能,第二练高反,第三练的是“心”。

 

  三层修炼完成,下一个等待他们的,就是珠峰。

 

“拍照时习惯屏住呼吸,一口气接不上,可能会好长时间缓不过来。”

 

   2013年4月1日,9名队员在拉萨集合。登山队吹响集合号。从拉萨到日喀则到定日,4月8日进入海拔5200米的登顶珠峰大本营。一路走,一路适应性训练。

 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我就把所有的事都放下了,进山之后,连微博、微信也完全停下了。”戴大为说,他其实挺喜欢玩微博的,已发了两千多条微博,拥有11万粉丝。为什么停了呢?不是没有心情,也不是没有时间,是为了让自己保持对登山这一件事情的专注。

 

    “专注就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件事情上,用全部精力把这件事情做成功,不要让任何的事情去分你的心。”戴大为这样解释“专注”二字。到了珠峰面前,他想,我这辈子可能不会第二次做这样的事了,我要想尽一切办法,把这一件事踏踏实实地做好。

 

    刚到海拔5200米大本营的时候,一开始还是有点高原反应。戴大为一度被列为“重点观察对象”。队医每天查询他的情况,而一看到他拿起相机,队长就会说:“你怎么又拿相机?赶紧放起来!”怕他消耗体能。

 

    照相也会消耗体能吗?他说:“我喜欢照相,但是有个习惯,就是在拍摄的那一瞬间屏住呼吸。这在平地上没有什么,但是在高海拔山区,一口气喘不好,可能会带来好长时间呼吸不畅。”

 

    “每天面对日出日落,那美啊,珠峰就在你的眼前。它看起来好像很远,但是就在你的眼前。金色的点,太美了。其实我还是偷偷地拍了不少。”

 

残酷淘汰赛,脱胎换骨适应高原水土

 

  从5200米开始适应海拔,然后从5200米-5800米去拉练。经过海拔5800米的“过渡营地”,来到6500米的“前进营地”。6500米以上,就已经走过冰川,到了雪线以上。

 

    非常美的冰川,纵横环绕在登山者的周围。黄金般的阳光洒在白银般的雪上,折射出灵性圣洁的光辉。

 

    但是海拔6500米是个奇怪的界限,就连藏人刚刚到了都不舒服,也会头疼恶心。对于挑战大自然的人类来说,这又是一个生理极限。

 

    而对于珠峰的攀登者来说,在海拔6500米,仍然要做无氧适应。

 

    “刚到6500米那几天,人整个是蔫的,就像花没浇水一样,耷拉着头,一直第四五天才逐渐适应。吃也吃不进去,睡也睡不着,但是不吃不睡,你不就是等死吗?”登山队员们又在历经脱胎换骨的新的修炼。

 

    海拔高度达到6000米,沸点就只有八十度。水看起来烧开了,但是等倒在杯子里,已经差不多可以喝了。从暖瓶倒水,水底是不敢倒的,因为在高海拔营地喝的都是冰川的冰雪水,沉淀在最下面的都是小颗粒,吃个沙石粒很正常。

 

    这是“换水”,到了高原必须要喝当地的水,吃当地的东西,一直到把你身上原本积存的平原水土都换成高原水土,你也差不多变成高原人了。

 

    除了高海拔适应,还要进行训练:长距离徒步拉练、攀冰训练等。仅仅适应了高海拔不行,还要训练你能在高海拔里正常地做事情,“其实,我们把每天的吃饭、睡觉等高原生活也当做训练的一部分,每天交流睡眠情况、吃饭情况,相互鼓励相互帮助。”

 

    睡袋、帐篷等比较大的物件可以有协作队员帮忙,但是保暖的衣服、应急的食品、头灯、拐杖、水壶,这些东西都要自己背负。它们可以保证万一和向导走散了,一段时间你自己还能活着等待救援。

 

    在海拔6500-7000米训练,其实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赛,要看你在这段时间,能不能适应高海拔和艰苦的生活。队员出现各种症状,大部分队员都有不同程度的上呼吸道炎症,咳嗽、喉咙肿痛等。戴大为也是这样。因为天气太冷且空气稀薄,上呼吸道受不了。

 

    有一次去海拔7028米的北坳拉练,一天训练来回十二三个小时,加之那天风雪大,气温低,有位队友出现身体不适,他感觉体能可能会跟不上,怕到后期拖累大家,主动提出撤回去了。

 

    队友们为他含泪送行。他见到了圣峰的容颜,抚触了雪原的银须,把登顶之梦留在了那里。

 

系上安全带,和城里高楼上的“蜘蛛人”一样

 

  现在可以登顶了吗?答案仍然是不行。因为这只是登顶前的训练。

 

    登山队用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,结束了第一阶段的科目训练,完成了海拔7000米登山的技术、耐力准备和身体适应。4月28日下山,去日喀则、定日做了一周调整。这段时间大家比较疲惫和虚弱了,要增加营养补充体能,也需要调整心理。这一个月,队员们没有洗过澡,也几乎没怎么洗脸、刷牙,因为水本身不多,每天化了雪水,放在保温桶里一会就变成了冰,只有从暖水瓶里倒出来的水才能刷牙。

 

    “我平常还是挺注意卫生的,这时候也顾不上了。每天出了很多汗,回到营地,内衣都是冰的。太阳只要一下山,温度急剧下降,有时风大,风吹着帐篷简直要把它吹走。”

 

    1个月的炼狱,1个周的休整,厉兵秣马,整军再战。

 

    5月9日,登山队回到前进营地,等待登顶的天气。今年风比较大,天气莫测。

 

    按照预定计划,5月中旬开始等待冲顶天气,但能否登顶,只能看上天怎么安排。

 

    而那一夜,山上的风特别大。

 

    14日中午终于盼来了确切的登顶时间,队友们已经提前一天坐好准备,中午出发,傍晚到达C1营地,海拔7028米的北坳,宿营地就建在北坳上面的雪坡上。

 

    登顶这段时间,吃的东西比较简单,早上吃点方便面、饼干,就顶着呼啸的大风出发了。

 

    15日是个考验,队员们从海拔7028米,攀升到7900米营地。这个“C2营地”是在山脊之上,下临巨大的冰坡,就像一个天然的滑雪场一样。

 

    “远远地就看到那个营地了,但是你怎么走也走不到。”戴大为说,这儿是个大风口,风刚好从山梁上吹过,简直要把人吹走一样,每个人都系上了安全带,看起来和城市里高楼上的蜘蛛人一样,“这样即时你被刮走了,也可以有人把你拉上来。”

 
 
    “登顶成功后,我要做一个祈祷,祈祷每一位队员都能够平安顺利地回来,回到家。这就是我的心愿。”

  海拔7000米就已经很高了,但正所谓“天外有天”,到了海拔7900米,才真正体验到什么叫“高处不胜寒”!

 

    8000米是什么概念?我们平常坐飞机,巡航高度也就是8000-10000米,那高度就等于是你站在飞机的机翼上。

 

    终于到了海拔7900米的宿营地。4个人挤一个单人帐篷,晚上向导用小嘎斯炉,烧水煮方便面,高海拔,风大,帐篷里面人多,看着小火苗,这啥时候能把水烧热?大家尽管都没有啥胃口,但相互鼓励,一定要吃一点东西,特别是热的东西。

 

    戴大为说,当时冲顶的几天就是早晚各吃一点食物,中间攀登途中,只吃能量胶、巧克力、士力架等压缩、高热量食品,口袋里放一点花生、香蕉片、榛子等果仁类的,尽管冻得像冰一样,还是要随时抓几颗放到嘴里,随时补充能量。

 

    从海拔7900米到8400米走,同样是在大风里走过,当时心里一直在默默祈祷:“这几天风大一点没关系,但愿登顶的时候有个好天气。”

 

    在登顶之前,大家都会被问到一个同样的问题:“如果你成功登顶,你的心愿是什么?你上去要做什么事?”

 

    戴大为的回答是:“登顶成功后,我要做一个祈祷,祈祷每一位队员都能够平安顺利地回来,祝福大家平安回家。这就是我的心愿。”

 

    记者问:“你没有什么更伟大的心愿?”

    戴大为说:“当下这件事情最重要。我是组织者,最盼望的就是队友们平平安安地回到家。”

 

狂风刮着雪粒直往眼珠上扎来,是一针针刺痛的感觉

 

  到了海拔8400米的那一天晚上,宿营地就建在陡峭的斜坡上。坡度非常陡,6个人在一个小帐篷里挤着,帐篷一边固定在斜坡上,有一小部分是悬空的,没有腾挪之地。这是在这个海拔最平的地方了。协作队员们大风中好不容易固定了帐篷。向导半开玩笑说,大家进帐篷就别出去了,咱们一起压着,要都出去了,一会儿回来就找不到帐篷了。

 

    戴大为吃了最后一包饼干。这包饼干他一直没舍得吃,是儿子送他的最喜欢吃的巧克力饼干,尽管冻得非常硬,就像从冷柜里拿出来的一样。夕阳还没下山的时候,他从帐篷里看出去,拍了一张照片,感觉就像从飞机舷窗看出去一样,只是今天感觉自己是坐在机舱外面。

 

    2013年5月17日。

 

    原计划凌晨1点出发,但是,风速太快,感觉人无法站立。

 

    凌晨2点,风不停歇;3点,依然。

 

    这个时候,能做的只有祈祷了。

 

    人的诚意真的能感动上天吗?4点半,出现转机,领队通知,可以出发了。

 

    比预计出发时间晚了3个半小时,但还是起步了,只要出发就有希望。

 

    登山队员们挂在安全绳上,狂风刮着雪粒劈头盖脸地打来,因为视线原因,晚上不能带墨镜或是防风镜,冰雪的颗粒直着往眼睛上射进来,是一针针刺痛的感觉。

 

    走出那一步时,戴大为知道,生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

 

    但是,撤回去的念头,在脑海里根本没有闪现过。迈出去了,只有往前走。他一直有个坚定的信念,相信自己:“一定能成功登顶的,并且平安地回来。”

 

    7点30分左右,攀登到海拔8600-8700米左右时,天光大亮。站在山梁上看到日出,云海上面一丝丝红光闪现,娇妍神秘。红光渐起,终于腾空跃出,分明看得到她五光十色的羽翼。

 

    然而,登山者没有时间欣赏美景。尽管自己很想拍几张照片,记录下这动人的时刻,但是自己知道,登顶是当下最重要的工作,聚焦再聚焦,专注再专注,当下只有走好脚下的每一步……

 

每17个挑战珠峰的勇士中,就有1人可能罹难

 

  登山路上,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一具具壮志未酬的登山者的遗体。

 

    一只手伸在空中,好像还在呼救,牙齿和头发依然完好,宛然如生。前后遇到了七八具遗体。

 

    据尼泊尔媒体报道,迄今已有近5000人登上过海拔约8844.43米的珠峰。60年来,没能登上珠峰而丧生的遇难者已近300人。也就是说,每17个挑战珠峰的勇士中,就有1人可能罹难。

 

    戴大为说,当时看到这些,他的心中没有恐惧,只有对挑战生命极限的探险者的崇敬。

 

    其实,从海拔8400米迈出第一步起,登山者就把自己的生命交托了。托付给他所敬仰的神祗,托付给天地与鸿冥。

 

    在戴大为的心中,珍爱生命的力量和平安归来的信念从来没有动摇。

 

12点29分完全登顶。心中有一点小激动,但是没有狂喜

 

  高山靴踏在冰雪之上,所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,和从口里急促地呼出热气的声音,风声吹过耳边的呼啸声,是绝顶之巅仅有的声音,此外万籁俱寂。

 

    踏过第一台阶、第二台阶,珠峰的顶端尖石像钻石一样,发出温柔迷人的光彩。那种感觉触手可及,好像可以把它揽在怀中。

 

    12点29分,登顶。原以为会很激动,现在回想起来,当时非常平静,在如此伟大的自然面前,即使取得了一点点成就,那也太渺小了。

 

    登顶后戴大为虔诚地做了祈祷——祝愿每个队员都能平安下山回家,然后拿出“青岛人”和“天泰”、“中城联盟”的旗帜,展示在天宇与雪山之间。

 

    “我是土生土长的青岛人,登上峰顶展示的其中一面旗子上就写着三个字:青岛人。作为青岛人,自己很自豪。”

 

    因为早晨风雪大,影响了行军速度,登顶用了将近8个小时的长途跋涉,此时此刻,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想做,赶紧下撤,平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,此时山顶的风速并不大,远看时顶峰一丝云都没有,感谢上帝,给我们如此好的天气,早晨出发时简直不能相信登顶时会有这样的好天气。

 

    登顶时从尼泊尔那边过来两个中年登顶者,这是南坡的登山者在顶峰会合了。戴大为和他们说了“hello”,心情极为平静。

 

    此时,往上面看,一丝云都没有,天湛蓝湛蓝的;往下看,却是云蒸霞蔚,雪山与云海融在一起,神光映射,让人沉醉在美的怀抱之中。

 
 
     为什么许多企业家酷爱登山?攀登珠峰和企业管理有什么相通之处?

  登顶归来,戴大为有了更深的感悟——

 

    一是专注。做企业,战略目标确定后就不要游移,切忌机会主义导向,要面对目标全力以赴、全神贯注。登山,何尝不是这样呢?专注做好这一件事就行了,不要分心。在挑战珠峰这样的历险之中,一点点错误,多余的动作都会导致失败。戴大为说,他的一位高山向导好友,就是为了多几张拍照片而导致冻伤手指,结果最后丢掉了几个指头,留下终身遗憾。

 

    二、困难总是存在,怎样面对?戴大为说,目标既然已经确定了,困难是不能避免的。那么就要做到“科学系统的分析,缜密细致制定解决方案,并不折不扣地落地执行”。

 

    三、有坚定的信心和信念。在严峻的困难面前,没有什么比坚韧不拔的信念更能支持人前行的了。在登顶珠峰的征途中,曾经死亡就在你的身边。坦然面对过生死考验之后,还有什么困难能比这个更大呢?

 

    再就是细节决定成败。最后冲顶的那几天,他带了四双袜子、三副手套,“我可能比较喜欢出汗,到了营地脱下鞋子,厚厚的袜子上冒着热气,里面都是汗水。”每天到达目的地,只要情况允许,趁着气温、体温还没下降,第一件事就是尽快换上干的袜子,防止冻伤。

 

    戴大为讲述了一个细节,登顶下撤途中,他有一次摘下厚厚的羽绒手套喝水,山上狂风呼的一声就把手套刮跑了。幸好还带着另一双备用手套,可以立刻换上。要是没有缜密的计划和细致的安排,每一步都可能踏入险境。

 

    从4月1日拉萨誓师,到5月21日回到拉萨,接近两个月的时间如梦如幻。人晒黑了,瘦了五六公斤。基本上适应睡袋和帐篷了,在高原营地,有时疲劳一天后钻进帐篷,蜷缩在睡袋里,一觉醒来就是天亮,姿势都没变过。回来之后不睡睡袋,心理还感觉不太舒服。

 

    记者问,完成了登顶世界最高峰的梦想后,你现在最想说什么?

 

    戴大为说:“登高海拔雪山,有太多不确定因素,有些真的不是人能决定的,感恩上天能安排这一切,让每位队友都安全地回家与家人团聚,也非常感谢另一个队的山友们,在我们一位队友遇到危难时,发扬人道主义救援的精神,救人第一,放弃了自己登顶的机会;感谢那些默默无闻的登山向导、协作队员,没有他们的帮助,根本无法完成这样的任务;更感谢家人默默的奉献。有朋友问我,家人看到我登顶的消息是不是很高兴?家人说:是不是登顶并不重要,更希望听到的是你平安回来的消息;更感谢许许多多几个月来默默为我祝福祈祷的同事和朋友们,有些朋友素昧平生,听说这个消息就一直在为我祈祷,听说平安回来的消息,高兴不已。

 

    太多的感谢话要说,总结起来就是:感动、感谢、感恩。”

 

  他最后说:“其实,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克服困难、创造奇迹的梦想,只要你有坚定的信念,你就一定能实现!”